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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翁方纲与张问陶何以无诗相唱和
    发布:佚名  字号:正常   阅读:  发布日期:2021-06-14 20:03

      清代乾嘉诗坛,人物阜繁,群星耀空。翁方纲与张问陶,则无疑是两个泰斗级的骚坛大师,鹤立鸡群,灿烂夺目。

      翁方纲(1733—1818),清书法家、文学家、金石学家,字正三,一字忠叙,号潭溪,晚号苏斋,直隶大兴(今北京市)人。官至内阁学士。曾主持江西、湖北、江南、顺天乡试,又曾督广东、江西、山东学政,官至内阁学士。精鉴赏,经他考证题跋的著名碑帖颇多。书学欧阳询、虞世南,谨守法度。并能隶书。与同时的刘墉、梁同书、王文治齐名,并称:“翁刘梁王”。亦有以其与刘墉、成亲王永瑆、铁保齐名,称“翁刘成铁”。能诗文,论诗创肌理说。著有《两汉金石记》、《汉石经残字考》、《焦山鼎铭考》、《苏米斋兰亭考》、《复初斋文集》、《石洲诗话》等。

      张问陶(1764—1814),字仲冶,号船山,清代名相张鹏翮之玄孙,四川遂宁人。乾隆五十五年(1790)进士,历官翰林院检讨、江南道监察御史、吏部郎中。嘉庆十五年(1810)出任山东莱州知府;十七年(1817),称病辞官;十九年(1814)三月初四日,病逝于苏州。著有《船山诗草》及《补遗》,共26卷,存诗3500余首,创作有书画作品数千幅。《清史稿》、《辞海》有传。

      刘大观(1753—1834),字正孚,号松岚、刘十,别号斥邱居士。河北省邱县邱城人,乾隆丁酉拔贡。初仕广西永福县令,署理象州、马平、贺县,调补天保。丁忧,服阙,先委治承德,旋补开原县知县,升宁远州知州,捐任山西河东兵备道,兼管山、陕、河南三省盐务,二署山西布政使。罢官后,寓居怀庆府,直至终老王屋山。工诗善书,萧闲刻峭,卓然自立。他是当时辽东地区最著名的诗人之一、高密诗派的中坚人物。著有《玉磬山房诗文集》十七卷。

      翁、张均与刘大观莫逆,翁长刘二十岁,而忘年交刘;刘长张十一岁,而忘年交张。翁与刘多有唱和,刘与张题赠亦多。本人忝为刘大观研究会会长,故对刘大观友人诗文亦多关注。然而,当我仔细翻检翁方纲《复初斋诗集》和张问陶《船山诗草》后,竟然意外地发现两人竟然无一唱和之作,甚感诧异。

      在翁方纲《复初斋诗集》中,仅仅发现有两首诗提及到张问陶。其一是卷五十二《送伊墨卿守惠州三首》其三:

      “同学诗心出画图,张船山太史、马秋药郎中皆为作图赠行。柳烟不是赋征途。

      绿分春夕联籖轴,墨涌城南宿醖酤。

      驿壁情怀仍北阙,使君襟袂有西湖。惠州丰湖,一名西湖。

      罗浮笈写旗亭唱,依旧淸冰貯玉壶”。

      其二是卷五十五《西郊僧舍看花之作,呈味辛、谷八、定轩梧门》:

      “谁将吊古代题襟,图画难传别绪深。

      种稻溪声交远近,养花天气半晴阴。

      九旬春到平分候,三十年前感旧心。

      一桁西峰青峭影,借君诗卷当登临。

      是午,同人步访畏吾村李茶陵墓,故有吊古之句。而船山作《春郊话别图》以赠味辛,又,诸君昨游西山诗卷,适为定轩题也。”

      同样令人惊奇的是,在张问陶《船山诗草》中除了一首《题翁覃溪学士赠未谷竹根三赞画册,各系一诗,祝未谷六十寿》外,别无提及翁方纲,岂不怪异哉?由于本人才疏学浅,只是缘于刘大观研究,方始涉足清史、清诗,故只得向大家请教。

      胡传淮先生乃张问陶研究专家,且与我有同道之谊,故最先请教先生。先生的回复是:“愚以为:这主要是二人诗学观点不同,船山力主性灵说,覃溪倡导肌理说,以故二人无唱和。船山门人、清代诗人崔旭在《念堂诗话》中云:船山在清代诗人中最喜宋琬,最讨厌翁方刚,加之船山乃性情中人,无城府,喜怒之情常形于色,他自然不会和翁氏唱和了。还写诗讽刺翁云:‘不写性灵斗机巧,从此诗人贱于草!’;‘子规声与鹧鸪声,好鸟鸣春尚有情。何苦顢颙书数语,不加笺注不分明!’崔旭云:此诗‘盖指覃溪而言’。船山喜交友,但他不喜翁氏之主张。知道了这些,对他们之间没有唱和就很好理解了。”

      紧接着,我又向苏州大学教授、博士生导师王英志先生请教。先生乃袁枚研究专家,他持与胡传淮先生相似的看法。但见其简单地回复道:“大约道不同不相为谋吧,袁枚大力批评翁以考据为诗,张也同样批评翁考据诗。”

      同时,我还致信上海博物馆复旦大学博士生、副研究馆员柳向春先生,先生的回复是:“这个原因很难说,因为我自己没有深入研究过,所以不敢断定。但比如说:1、可能事后觉得写得不太好,就没有入集;2、刊行本并非作者本人的全部作品(翁方纲诗文集稿本在台湾,其中大部分都不见于刻本);3、双方交往太密切,所以反而不会有什么文字记录(这点我们自己也能体会得到);4、后来交恶,文字尽刪(这点比较罕见,古人一般很少这样)。”柳向春先生的“随便瞎说”,是不是单单是“谨供参考”呢?

      道既不同,不相为谋。翁方纲与张问陶何以无诗相唱和,或许只有当事人自己心知肚明,我们只能透过浩瀚的清史、清诗资料,或许才能扑捉一些蛛丝马迹。本文权当抛砖引玉,以求教于方家。(来源:中国文学网)